而,在麦哥屈膝投降,艾琳宣告胜利,按莫里亚蒂的要求代为sends his love的那刻,Sherlock突然醍醐灌顶般恍然大悟,在一番快速的思索之后,火力全开地开始了绝地大反攻。虽然BC童鞋在一次访谈中被问到当时拍这段时想的是啥时,很煞风景地回答“尽全力别睡着了”……而我们都想知道,这位世界第一的咨询侦探阁下当时脑子里到底过了一遍什么,是什么点亮了黑暗中的微光,让他突然悟到了破解密码的钥匙,在最后一刻(某种程度上)翻了盘?
当然我们都知道最后结果,Sentiment,艾琳对卷福的感情就是她的阿格琉斯之踵。
但只有sentiment是远远不够推出手机密码的,且不说“dangerous to jump to the conclusion”,而此时的Sherlock再没有试错的机会;更不用说他是一个不习惯guess的人,他需要坚实的事实,才能完善他的演绎。从sentiment到密码,以下的每一个环节,他都必须觉察并确定:
1、艾琳动了真情。
2、这是她最大的秘密和最真实的自画像。
3、她会用这个秘密来做手机密码。
---------------------------------------------------------关于真情Let’s have a dinner
我们可以想象一下当时艾琳的心情——当计划已经完成,当胜利唾手可得,自己穿着爱着的男人的睡衣蜷缩在炉火旁的沙发上,对面正是那个聪明到高不可攀冷静到无法点燃的virgin,很快一切就会真相大白,而自己将再无机会如此接近他,今夜,所有都尘埃落定无所牵挂,那场惊心动魄的华丽表演已然落幕,胜利的果实如此甘美,甘美到让人空虚,自己将会有一张长长的战果清单,如之前所望,而唯有这个男人,这个令自己倾心却不动如山的男人,就像华丽大餐后那道诱人的甜点。用他当自己最后的战利品——这个欲望如火山般蠢动地诱惑着她,如魔障般驱使着她近前,握住他的手臂,再次说出那句话let’s have a dinner,凝视着他,感受着他,渴望着他,瞳孔和脉搏,一切都出卖了自己,而只希望,这一次,再试一次,也许就能俘获这个男人,了结心底那被隐藏至深的渴望……
我们回溯之前的解密过程,卷福的判断路径其实一直是对的。抛开假手机试探那次,第一次,1895,卷福的思路是“暗示”;第二次,221B,卷福的思路是“博弈与使诈”。在圣巴茨扫描手机时被茉莉提醒,Well, we all do silly things. she loves to play games,他清楚dominatrix艾琳那爱冒险的、不忌惮把事情推到极致的性格,把密码送到他的眼皮底下,来享受这种离危险一步之遥的刺激——that’s she。
No.
Sorry?
I said no.
Very, very close, but no.
You got carried away.
The game was too elaborate, you were enjoying yourself too much.
There's no such thing as too much.
Oh, enjoying the thrill of the chase is fine.
Craving the distraction of the game, I sympathise, but sentiment?
Sentiment is a chemical defect found in the losing side.
Sentiment? What are you talking about?
You.
于是,全剧最令人热血沸腾而又扼腕泪奔的一幕上演了。
艾琳此时的意外、惊恐、绝望与强作镇定,在卷福拉起她的手,附着耳边轻声吐出I took your pulse之后,不受控制地变成了柔和而享受的目光,以及再一次加速的脉搏,和再一次放大的瞳孔。爱情让人无法控制自己,即使是在死地当前,他的一握,他那温柔如风拂过的话语,尽管宣告的是她的末日,她仍然无法自控地感到喜悦……
而,反败为胜的卷福那紧蹙的眉头绷紧甚至扭曲的面容里,那无情的快速蹦出的推理中,有没有一点怒其不争的失望?又有无一点哀其不幸的怜悯?
但,What might we deduce about his heart?
我们只能看见,最后用力按下密码的那一刻,his pupils also dilated。
他对麦哥说,如果你仁慈的话,就把她关起来,没了手机她活不了多久的。
艾琳含着泪质问,Are you expecting me to beg?
Yes。
然后,她的泪几乎落下,please。
他单手插兜,依然似是不动如山的冷漠,sorry about dinner。
这一局,他赢了,但也未全赢。他曾无知无觉地落入圈套,为人作嫁衣裳。
这一局,她输了,但也未全输。她失掉了到手的一切,也没有得到梦想中的dinner,然而,他最终救了他,not for the love ,but for a gentleman, and for that beg,而她,在他的记忆里,永远是,
the woman。
-------------------------------------关于莫娘计划的分割线
之前说过,在S201里,莫娘的终极目标是要引起大福的注意,这个计划直接针对的是大福而非卷福,但,引起大福注意也只是莫娘针对卷福那个长远的贯穿三集的burn the heart out of you计划的一部分。
要解释这个拗口的说法就要从魔法特大人的写法开始说。
魔法特在一次采访中提到过,第二季是倒着写的,先是the fall,然后是the woman。也就是说,卷福的死是先安排好的,莫娘如何计划,卷福如何如日中天又如何从高处坠落,所有的情节都是由结局推导建立。在这个前提之下,莫娘贯穿三集的大计划其实是一目了然的:引起大福注意——自投罗网——换取卷福生平八卦——编那个逼死卷福的fake genius童话。0102两集,这个计划一直以暗线形式存在。01的最后,艾琳替莫娘转达问候,大福的反应是yes, he is been in touch, seems desperate for my attention, which I’m sure can be arranged,然后在袖口记下莫娘的名字;02的最后,莫娘被大福从牢里放出来,我们看到墙上漫山遍野的Sherlock,莫娘此时已经拿到要拿的东西,忍无可忍迫不及待要发招了,而至于莫娘的牢中经历03里大福给我们带过了一下(相信第三季会有更详细的回忆);03的时候,莫娘已经准备就绪,暗线变成明线,spider织好了网,the fall开始。
魔法特访谈原文
We’ve got the shape for Sherlock very clearly because its been done before to say the least, and the arc in this particular series that’s just gone has been very carefully plotted in advance, very carefully. In part because I had to write it in reverse order because we did ‘Scandal’ last. So you know, the whole ending, how we were going to do it, I mean that was the first thing we were talking about: how did he pull it off, and the idea of Moriarty killing himself and all that stuff, that’s been in place for a very very long time.
这才是OOC了。在原著里福尔摩斯是个冷酷精密的推理机器而同时也是真正的绅士和完全懂得人性充满怜悯和仁慈的人(关于这个可以另开一贴);而BBC的Sherlock虽然傲娇毒舌任性爱耍酷爱出风头爱使唤人还高功能反社会,但他仍是个great man,是华生眼中最富人情味的人(关于这个也可以另开一贴)——无论从哪个设定来说,残忍和漠然都不是福尔摩斯的风格,尤其是对一位落难的女士。也许对于BBC版这个misbehavior的艾琳会有一种看法觉得她配不上不值得被拯救。看看她的职业,用大福的话一个sex worker,看看她飞扬跋扈的霸道性格,看看她敲诈国家的狠辣手腕,看看她在卷福花生这甜蜜cp里面横加插足那个可恶劲儿(额好像有点跑远了……)等等等等,总之,让她自身自灭自作孽不可活吧。好吧,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价值观,而让艾琳默默去死恰好不会是福尔摩斯的价值观。不入流的职业也好,各种“不道德”也好,那些世俗的看法常规的偏见甚至queen and country甚至法律,都不在福尔摩斯的价值体系内。原著里他坚持只要有“道德上的正义”(morally justifiable)那么即使是“技术上的犯罪”(technically criminal)亦无不可,诸如放放罪犯、入室行窃之类的事情没少干。而BBC里的艾琳,最终充其量只是因为想自保(并且话语种种显示她是想捞好这一票就洗手不干)试图敲诈国家而未遂,至于那些misbehavior,有需求的才有提供的,公平交易各取所需,而至于那些存在手机里的秘密,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看看protection没有了的下场,再说开去,为何艾琳不可安安分分做个高贵的良家妇女非要去做这性虐女王,为何又用着自己的能力四处惹事今天拆一对明天惹丑闻等等等等,艾琳也不过是尘世一个凡人,随波追流努力求生而已,所有这些放在今时今日,谁又有资格拿谁来上道德的十字架?
所以,关于什么是爱之类的宏大话题也不分析了,只用原著里花生的原话来权作表达:
It was not that he felt any emotion akin to love for Irene Adler.
这并不是说他对艾琳艾德勒怀有什么近似于爱情的感情。
而关于为什么救,记得魔法特在一次访谈里说过,大约是去救她是毫无疑问的,只要看过原著的人都会觉得再正常不过(原话和原文找不见了),作为原著党深表赞成,正好刚重温《米尔沃顿》一案,里面这句话觉得差不多就能解释这个的动机了:
Surely a gentleman should not lay much stress upon this when a lady is in most desperate need of his help.
如果一个女士迫切需要帮助,一个绅士是不应过多考虑个人安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