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医生

评分:
6.0 还行

原名:流氓醫生又名:Mack the Knife / Doctor Mack

分类:喜剧 /  中国香港  1995 

简介: 医生刘文(梁朝伟 饰)表面是个玩世不恭的人,但他实际非常细腻、洞悉世情的人。他厌

更新时间:2020-02-12

流氓医生影评:甜美之中的回苦

如果你最近恰好时间富余,爱也富余,那你应该抽一个半小时看一下这部《流氓医生》。
想要爱上某人,为他念念不忘,仰望他的光芒吗?魅力这样东西,伟仔这里可是应有尽有。故作轻佻的温柔,隐忍于心的痛楚,潇洒通透的幽默。还有迷人的骨相,情深的眼神,霸道的热吻,夜半无人才自己为自己擦去一颗眼泪。他的魅力啊,就像新鲜出炉的爆米花,数不胜数、甜丝丝、热腾腾的,让人上瘾。不光是伟仔,整部电影里几乎所有角色都这么讨喜又可爱,连大反派也在电影最后几分钟改邪归正,除了病死离世的故人,活着的人最后都各有所归,现世安稳。
但这只是一部吃完就忘的爆米花电影吗?都说品茶,上乘的茶叶喝到嘴里,最后总能品出一丝回甘。看完这部电影,我嘴里反复咂摸,尝到的却是回苦。
说来也巧,就在打开这部电影之前,我还在读《Blink》,里面偶然看到一位导演的话:喜剧的根源是愤怒……。类似的话也听过很多回,说喜剧是把悲哀的东西撕碎给人看云云,但是一直觉得高深莫测,大约对我这个外行还是不够makesense。结果看完电影,忽然又觉得一切都想得通。
在天台,流氓医生刘文淡淡地对傻乎乎的年轻医生说:我从来没想过要你做一个完全理性的医生,因为我们都是人,人只会越来越麻木……来,你站上来,在这里大声喊,喊出声音来。
电影一开头,是一个光线昏暗的傍晚,模模糊糊有个人影,也站在同个天台,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呐喊。
不谙世事、憨憨傻傻的年轻医生依言站上去大喊,结果呢?果皮鸡蛋一起扔在他俩身上,楼顶传来路人的叫骂:有这么惨,干嘛不去跳海啊!
我不知怎么就忽然想到读过鲁迅在《呐喊》里的序:在我自己,本以为现在是已经并非一个切迫而不能已于言的人了,但或者也还未能忘怀于当日自己的寂寞的悲哀罢,所以有时候仍不免呐喊几声,聊以慰藉那在寂寞里奔驰的勇士,使他不惮于前驱......
整部电影,对刘文的悲伤最正面的描写只有一次,寂寞夜深,在节奏悠扬轻缓的英文情歌里,他一向冷淡平静的脸忽然抽搐起来,在稀微的暖光中,落下一颗只有他自己知道存在过的眼泪。
他说:人只会越来越麻木的。与其说他是陈述事实,倒不如说他讲的是自己内心的希望。他以为自己终将会渐渐麻木,大彻大悟,可再怎么顽强自控,终究止不住那颗任性要流的眼泪。
史航推荐这部电影的时候,特地截了刘文的一句台词:新乜鬼年?咪都系捱世界?(新什么鬼年,还不都是捱世界?)我于是一直等着他说这句话,可没想到等到了全片的最后一个镜头。他原本有很多机会可以将这句话,在妻妹罹癌病逝的时候,在老师撒手人寰的时候,在自己牌照吊销的时候,在那些通常人定义的悲伤时分。可他最后的最后,是在温馨美好的大团圆结局,亲人朋友亲密相伴,大家热热闹闹要他去贺跨年的时候,自己一个人面对镜头,醉醺醺地说:还不都是捱世界……
这种回苦,比糖分还更叫人上瘾。我是嗜甜如命的人,可不肯去喝甜到发慌的糖水,偏爱要喝拿铁,Starbucks去年冬天出的creamybrulee.这部电影里哀而不伤的愤怒和无奈,恰似焦糖拿铁苦涩的底味。
人间欢喜也好,悲哀也罢,少了那点底味,就总觉得不够滋味。
除了刘文,其实这部电影最让我亮眼的是刘青云演的警察阿超,1995年的市民刘先生,脸上还没有后来岁月留下的磋磨和烙印,演一个自卑又纯情、真心到犯蠢,冒冒失失、轰轰烈烈去爱人的小年轻,夜半无人,坐在红灯区自己暗恋的女孩家楼下,别着内八字,远远一个镜头,看了就让人心软;包括他终于安耐不住要告白,见女孩还不理解,气到锤墙的激动;两人话别,他被爱人拥抱时,迟钝又无处安放的双手,等等等等。电影里刘文对阿超说:有的人总是那么阳光有活力,能让身边每个人都开心,我最佩服你这点;而屏幕前我一方面惊讶于刘先生表演上的精准,另一方面也被这种强烈又真实的情感所打动,不能不说,让人佩服。
在电影的叙事方面,情节的精巧也让它的价值绝不仅限于一部爆米花电影。前文提过的呐喊,刘文手里的吉他,鲍医生的酒壶,阿超的帽子,还有刘文感情戏里前后出现两次的台词:我现在要你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这样环环相扣的心思奇巧,让人看到忍不住要在心里感慨叫好。我总觉得,这些小浪漫和电影喜乐美好的大氛围一样,是一种苦中作乐的倔强。凭这世界多么难捱,谁都不能阻止刘文那一夜揽住Jamie的腰低头吻她。这是电影整个世界观里的反骨,也是刘文所有魅力最深的来源。
史航推荐这部电影的时候说:总之多看看梁朝伟总没有坏处。几乎人人都是冲着伟仔去看这部电影的,我也一直忍不住边看边截图。但除了那些让人心空的英俊特写,最打动的我镜头,其实是Jamie去红灯区找刘文开刀的部分。市井喧闹,他坐在街巷边支起的小桌上和街坊下棋,手里还吃着一碗不知是什么的夜宵,边抽烟边落子。
在一跃而上到Jamie的跑车前,他对下棋的老伯说:别动那棋子啊,待会我要回来继续下的。
怎么形容呢?那夜灯光朦胧昏黄,他就在那个人人遗弃的破落红灯区,一个一无所有的赤脚医生,斜昵着Jamie的那个眼神,却像富有一切那样平静而悲悯。
总而言之,喜欢伟仔,什么时候都不可能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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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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