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堕落越英雄

评分:
6.0 还行

原名:愈墮落愈英雄又名:Cheap Killers

分类:剧情 / 动作 / 同性 / 犯罪 /  中国香港  1998 

简介: 冷森(方中信 饰)和一条(陈锦鸿 饰)是情同手足的好兄弟,两人同为被黑帮雇佣的金

更新时间:2014-09-30

越堕落越英雄影评:婉转之鸟不啼飞

婉转之鸟不啼飞


(一)

因为我答应过你,我是不会扔下你的。






“我想我妈!”我哭了。“我已经没有用了!”

冷森跪坐对面,他臂膀的温暖紧紧安抚我:“会好的……”

他今天一回家,就看到数着用小刀戳死在地板上蟑螂的我。

我冲他笑笑,身上只穿了衬衫和贴身短裤,傻乎乎的继续蹲在称不上客厅的门框下,用小刀把蟑螂捣烂。

“你看,杀掉了11只!我可以接着做杀手的。你不信吗。”我向他炫耀。

他似乎受不了这个画面,继而抿着唇想说什么,脸上带着悲愤错愕。他的白衬衫大概是匆忙穿上的,里面的白色背心包裹着有力的筋肉,却实实在在溅落着大片绛紫色血印子。难怪房间里有熟悉的铁锈味道。腥甜,混合着地板蟑螂的草植味。

“我信我信!”他搂着我极力安抚,脸抵着我的额头。气息吹拂我脸庞,恍若潜伏已久的野兽沾满暴雨后森林湿泥中的苔藓青草。

窗外的霓虹灯广告牌反射着橙色与红色的光,反复交替闪烁,填充这间藏匿于重庆大厦的潮暗混沌角落。明明是夏天潮热之夜,街上该是摩肩接踵,热闹欢愉,笑声鼎沸。可是这熙攘之声只让人浑身刺骨的冷。

“我们先吃饭。”他说。

“好啊,我想到街上去吃。”我来了精神,笑了。

“在家里吃。”他说。

“我不要!要去街上吃!”我赌气大叫。

“不能上街!”他说。

“要去街上吃!不要在家!”我干脆躺倒地上大哭起来。

“听话呀。到街上会死的!在家里不准出去!”他只得压着我不让我行动。

“我已经没用了!”我大哭着。

“你会好起来的,乖乖吃饭!”他眼里有模糊厚重的水晕之壳。

“你哭了?……别哭。”我哽咽着傻乎乎的劝慰他。

“听话,在家里吃饭,好吗。”他脸上往日冷峻深色带着某种悲悯。窗外广告牌的光轻柔的舔舐他的脸,有泪水和汗珠的脸,橙红与深蓝光芒温柔交替亲吻的脸。

我们面对面坐在地上吃。他把菜肉都夹给我,自己只食菜汤泡饭。

环顾简陋的房间,没有像样的家具,厨房洗卫紧挨着,格局混乱,只胜在隐秘。

为了糊口度日,冷森总是白天不在家,晚上才回来。每次用钥匙开门后会说:“我回来了。”他习惯性的把饭提前做好留在家里,不管我是不是一脸厌烦,他一直嘱咐不准出门,见我傻笑,冷森只好每日把门反锁。

他也是个传奇人物,胜似兄弟,把我当亲人一样信任和疼爱。很难想象曾经与他以干掉“詹爷”扬名立身,那是几年前和道理叔势力相当的石硖尾馆主,叱咤风云,卖力干掉“詹爷”后,街上人都称我们是“石硖尾双公子”---冷森一条。现在蛰伏多年,也许因为带着我这样的没用包袱,他不得不放下自己的枪,甘愿于廉价且不体面的“清洁”工作,甚至自己做饭洗衣,照顾我这个废人。

这样一想就冒冷汗:因为如此没用,会拖累他。这让人从心底焦虑紧张,不安至极。手不听话的颤抖,哆嗦着,我被饭粒呛到了。

他见状连忙抚着我的后背,把水递给我“喝点水,会好点。”他的手干燥有力,温暖的抚摩我消瘦的腿和膝盖,真是温暖,缓解我右手痛性震颤。之前找的黑市医生看过说,类似于幻肢疼痛过一段时间会康复也说不定。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神情凝重,道:“因为我答应过你,我是不会扔下你的。”

“你扔下我吧,我没用的了”我自暴自弃的说。真希望他一刀赏我个痛快。

对我越是这样讲情义,越让我愧疚,更加嫌弃厌恶这样的自己。右手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仅存的手掌和大拇会钻心的疼。时不时提醒我这个一无是处的废人。我太疼了,越疼越冷,身上直冒汗。

他摇头苦闷的拒绝。

“我好不了了。没用的。”我求他。

他的手真温暖,温柔的抚摩我的脸颊。

我指着那:“你看,无论我每天怎么弄,它都像睡着了一样,没有反应。”把手上的棉纱扯下:“我叫一条啊,有大拇指的一条,呵呵,只剩下一条了!”

他难过得紧紧攥住我的手,眼泪止不住的流淌:“你会好起来的。”他安慰道。

“我想我妈!”我大哭。

“阿森你走吧!你走!你走!”我情绪激动,肌肉筋骨又开始颤抖。

他忙扶住我:“你冷吗?怎么回事?”

我蹲着,听到水声,忙用手摸,从短裤那里沁出已经湿淋淋的流淌到地板,带着温度,但是毫无知觉。也许因为身体太激动的缘故,我羞愧的抬头:“我尿了,我太没用。”

他看着液体缓缓浸过地板上的食盘,表情复杂,我道歉:“对不起,饭不能吃了。”

他仍然用脸亲昵的抵着我的额头,搂着我,安慰着。

我觉得羞耻和屈辱,在客厅里吃晚饭的时候,在他的面前竟然失禁,糟糕透顶!真是个愚蠢的废人!

晚上,冷森帮我冲凉,他轻轻抚弄手掌伤痕,他手温度犹如刚从肉身里拔出的热乎锋利的刀片,心脏仿佛被握住般透不过气,黑色翻滚的浓郁漩涡直冲头顶,在眼前吞吐聚集爆裂成金色碎片狂乱飘舞。





(二)

不要让一条鬼混,鬼混没什么好处的。







说起“石硖尾二公子”,街上谁不识我俩个。冷森擅用枪火,我一条用惯鱼刀,枪支火药是道理叔从菲律宾买的好家伙,刀则是南朝鲜买来犒劳我的。专门宰杀切割金枪,刀口质地细腻凉薄,抵到目标的脖颈动脉处顺着骨头的曲线,斜划出利落曲线,热血会顺势热乎乎喷溅在身上、脸上。有时眼睫毛也会糊住,气味有如新剖开的西瓜汁水,目标有时因为濒死喉咙里的粘液也会一起溅出来,如红艳艳战袍花纹披挂一身。我兄弟二人爱穿干净衣裳,液体热津津的乃是勇士辟邪的圣水,腐蚀肌肤筋骨,膨胀内心空虚贪欲。我俩个爱财又懒散。都是做收人钱财替人消灾的“好买卖”,很是体面!钱财来得快,活儿干净又利索,甚少惹事生非。我指的是阿森:只身花丛过,片叶不沾身。

一起长大,胜似亲人。他寡言,有时见我太过胡闹,时时认真规劝我不要惹火上身,安分守己才能明哲保身。可惜我太年轻气盛,仗着“清洁”工作挣来的身家,在这肮脏浊世中完全放纵自己,随波逐流,自以为是的逍遥快活!

要说消遣,我一条只爱女人!

她们柔若无骨,香气环撩,头发柔软浓郁,腰身轻盈,曲线迷人!当她们把头颅温柔抵在我颈窝处,细白柔嫩的胳膊缠在我胸膛,说着撒娇的痴话,那软热与香气足以让我痴迷颠倒。也许我除了“工作”,只爱与女人一起缱绻消磨时间,这点嗜好在阿森眼里算不上好也不能说是极其糟糕,只让他更觉得我是荒唐胡闹又爱玩的毛头小子罢了。

在路过沙滩上去找老马的时候,我就滔滔不绝告诉他那些女孩的“好处”如何销魂。

他只是揶揄我:“你的世界除了女人,还有什么兴趣?”

“有很多啊!”我忙正经答道。

他还是懒洋洋地忍住笑:“比如呢?”

“比如追女人了!既要干柴烈火,还要睡完了赶紧让她走,很费精力的!大哥!”

他笑意已经掩不住了:“如果你不搞这些个,会不会研究XX影碟之类的东西。”

“你怎么这么说我?!”听出他笑话我,我忙跟上他。

他已然踏入房内去找老马了。

给我们带带家伙的老马,清远人。其貌不扬,油腔滑调,却本事了得!捎货有门路,渠道宽又广。难怪道理叔很信任他,把买傢伙的事情全权交给他打理。

现在想想,当时如果没有去找他,也就不会惹出这些个江湖恩怨了。

我永远记得这些个夏天,它带给我的各种记忆太过刺激鲜明!色彩浓烈使人欲呕!比如这手!比如金毛!比如我妈和滴滴!比如阿森!比如阿玲!阿玲!阿玲!

我们因分头找老马,我便信步到老马屋后的沙滩花洒冲凉池台,空气潮湿,微风带着腥呼呼的海草味和酸涩的树木味,那些排在一起的花洒建在阴影处显得凉爽极了,走进便看见一个穿了红色花瓣纹路吊带短裙的女人,身姿曼妙地冲凉。湿漉漉短发,浅焦糖色肌肤细腻光润,身材玲珑有致且高挑。脸庞像是清晨饱含露珠的娇艳玫瑰花,一颦一笑带着猫一样的神气。

我傻呆呆的看她,修眉高鼻,红唇贝齿,一双水滴滴的妙目似笑似怒似怨,无辜狡黠藏缀眉间。

真真是个尤物!我被她迷住了!忙脱了衬衫直接走上与她挨在一起冲凉。她见我是陌生人,稍微拉开距离,却毫不避讳。真是胆大让人心痒痒!

忍不住惹她:“我不是坏人,你怕什么,你觉得我是坏人吗。你看我是好人还是坏人。”我自持模样俊靓,火辣辣地直接挑逗她,就算举止轻浮,女孩们也爱吃这一套。

她看也不看,淡淡道:“好人。”

她语气神情如此冷漠,我竟也不生气,因为近看她模样真是美啊!直戳我心窝柔软处,已牢牢占据我心。

正想怎么把她弄上手,就听见有人中气十足地笑道:“一条!她是我老婆!不要调戏她!”

我忙回头,尴尬一笑,只见老马与冷森已走近。我讪讪的忙走至冷森身边。他脸色也不好看。

老马笑着将我与冷森介绍给她:“阿玲,这位是一条哥,这位是森哥。”

阿玲仍在站在花洒下,水雾把她的睫毛都沾染的发亮,她向我妩媚一笑:“一条哥,”我又傻里傻气的笑了。她看向阿森,神情稍许冷淡恭谨:“森哥。”

冷森点头算是打招呼,脸色没有缓和,反正不好看。又把衬衫丢给我:“换上衣服。”

我心里略有尴尬也不当回事儿,阿森怎的这么冷淡?也许是阿玲太美艳,阿森紧张也说不定。这些年我没见到他和哪个女人情投意合过,当然,我知道,对于我们这种行走于道德边缘的灰色底层人来说,只有兄弟的情谊才是最重要的。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我懂。可是,这命到底是自己说了不算,有了今朝,明日就被仇家七刀八釜砍到身首异处也说不定。所以时日苦短,应及时行乐才对!太过小心谨慎,束缚自己,绑手绑脚好没意思!



(三)

江湖事,江湖了。不用你们警察插手,这是我们的原则。







潮热的夜晚,闷且无聊。我窝在屋里百般聊赖看肥皂剧,一群人围着鸡毛蒜皮郑重地围在桌前讨论。阿森在冲凉。我叼着烟卷,懒洋洋的换了频道,是赛马。我呆了呆,主持人不停的大喊“千娇百媚又赢了!”,镜头拉近,一个留着埃及式长发的妖冶女人,靠在“千娇百媚”面前搔首弄姿,她正是千娇百媚的主人!菲林在她的玫瑰脸上拼命的闪烁!

我愣了愣,那双水滴滴的妙目,狡黠美艳集万种风情! 我忘不了最后一次见她时,那似怨似媚善变的皮相!

正是这女人害得我沦落至此!理智轰得化成火,灰飞烟灭。右手断掌处叫嚣如电流一样的疼痛!我受不了了,一幕幕又涌现出来!金毛压着我抓起我头发,用舌头探入我的耳廓。他说让我们来点好玩的吧……他捡起我手指,用舌头细细舔舐,蓝眼睛像是玻璃珠子一般,冰冷冷的没有生命。我听见手指被他嚼烂吞咽了,像是吃什么美味一样,骨头咯吱咯吱脆的发响。他的嘴角咬着着我的指甲,冲我边笑边解腰扣……让我们来点好玩的吧………………就这么把我毁了,我曾经是石硖尾一条哥啊!

这回忆让我苦闷不堪!一脚把电视踹翻了,心在滴血,疯疯癫癫,痛不欲生。只想找什么东西能让我忘掉这些片段!什么都行!只求忘掉!耳里脑中有火车在穿越隧道般大声轰鸣。

狂躁中我糊里糊涂翻身从窗户里跃出来,掉落到楼下地面的垃圾袋上,我摔得大脑空白,好不容易爬起来,看到巷口几个染了头发的混混做夜间的交易,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得这样清楚,街灯像是晕黄的豆,仍能看到他手上的袋装物品,我知道那是什么!也尝过它的妙处!浑若置身天堂啊!我忙扑过去,那混混原来是我手下败将拿渡,曾经还带他去深圳见世面,今非昔比,不提当年!我只晕晕乎乎满脸讨好的说道:“拿渡哥,我是一条,你这东西快给我,我想要!”

他吃惊的看着我,突然咧嘴一笑:“你是一条?石硖尾一条?怎么傻乎乎的?哈哈哈!”他忙叫了众弟兄看我蠢相:“你看啊,就算是当年的石硖尾一条,没有钱也不能给你这个!傻子!”

我已经忍受不了了,忙赔笑道:“拿渡哥,快给我吧。先赊给我呀。”

他想看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得意洋洋:“没钱,也不能赊给你!走啊,傻子!”

我只好抱了他腿求他:“给我吧!”

他附身拾起一块板子,狞笑着举起来,我只感觉头顶猛的一声巨响,针扎般的疼痛伴着热乎乎液体顺着我的眼眉口鼻流淌,拿渡冷笑着招呼众人走近我:“你已经不是当年的一条了!傻子!”

我好像还有点意识,胸口闷得不行,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出不来,是愤怒还是悲哀,说不清楚。感觉不到周围,好像是贝壳一样的黑暗紧紧包裹一切。

阿森大概找了我一夜,我意识清醒的时候,他已经利索地帮我包扎好了伤口。把我身上也洗了,换了干净短裤。他用热毛巾细心轻缓的擦拭,我只傻乎乎的看着他,说不出话来。刚才我哭过,喊着要找妈。阿森又心疼又自责。

“你怎么还不走?呆在这里要做什么?!”阿森冲着谁生气的说道。

我才注意到,屋里还有一人,门口一个帅气的小哥,满眼关切。看着眼熟。

这小哥胆子真是大,敢与阿森互呛。现在真是后生可畏啊!只是他身上的光芒太刺眼了,我是多久没有在白天清醒过呢。这小哥像是从阳底下的国度出生一般,耀眼极了,看着眼熟面善。

“你跟着我们干什么?”阿森生气道。

“你不记得我了,三年前你们从石硖尾救过我的。”小哥忙道。

阿森没好气的在我旁边的柜子翻找什么,小哥像是示好般:“怎么了,你身材很结实啊。”阿森身体强健结实,十分俊美,我傻乎乎的看着,深表赞同。

阿森怒了,站起身,推搡那个小哥让他走人,小哥阳光的神情稍许黯然:"三年了,原来你们躲在这里。"

阿森缓缓抬头,咬牙道:“你不要留在这里,快走吧!”

小哥被阿森发出的怒气震慑到了,仍是面不改色称赞道:“果然是有做老大的霸气。”

老大?我一听就吓个半死!什么老大?哪里有老大?我不是啊!不要再来伤害我了!我疯疯癫癫胡闹起来,又哭又喊。阿森和小哥忙过来安抚我:“没有老大!没人做的!”阿森用臂膀搂着我,轻声说:“没有的。”

阿森又怒气冲冲赶小哥走人。

小哥忙道:“你听我说!我现在是警察,看过你们三年前的档案!你们俩个不过是道理王身边的棋子而已!为什么不出来指证他呢?你看他现在搞的样子!”

阿森压下怒气道:“我跟你说,我们这种人,有我们的原则,靠警察报仇是不光彩的!”

小哥道:“那三年前,一条哥身边的女人现在是道理王身边的大红人!你知不知道?知道吗?每个人见她都要喊她玲姐!玲姐!”

阿玲来了吗?我听了害怕地癫狂起来,这个女人太邪了!好可怕!她为什么这样对我!我吓得哭着要跑,阿森忙扶起拥紧我,轻声说:“阿玲不在这里,她不在的。她不在这里。她不在。”我看着他,他眼神充满心疼,我傻乎乎点头。紧紧攥着他的手,躲到椅子后面。

“我知道他们也在找你们,有什么事情联系我吧。”小哥把名片从阿森身后递过来,阿森头也不回,沉默着用手接过。慢慢起身,送他走:“你那天见到我杀人,今天为何不抓我。”

小哥无奈笑笑:“因为我今天放假。好好看着他吧。”这小哥,我想起来了,从哪里见过。




(四)

女人是用来骗的,不是用来爱的,一旦爱上,只会坏事。










道理叔是没有错,他一眼看出我爱玩的本性,他经常给阿森说不要让一条鬼混,鬼混没什么好处的。

我那时候怎会把这话放在心里?早就丢在脑后自己逍遥去了。

鬼使神差,我为老马的老婆神魂颠倒,趁老马不在家竟又自行去找她。她穿了吊带短红裙,洗着一大盆衣物。用水龙头接了塑胶软管冲洗,那浅蜜糖色的肌肤在湿濡的纱裙下若隐若现,她也知道我目不转睛心跳脸热,竟自己洗起身体来,看得我真是瞪眼口干,只觉得这到手肥肉可不能浪费了,忙腆着脸与她亲近厮摩。

终于得她首肯,正大汗淋漓情意缠绵处,老马突然回来了。我俩人吓得大惊,忙要闪人,这老马用叉鱼的杆子一下子戳穿我肩窝。我忍着疼,连滚带爬先躲到一边,慌乱中,听到阿玲哭道:“是他强迫我的。你不要这样子。”我听了怕老马要杀了阿玲,忙强打起精神与他贴身肉搏。酣战中,还是阿玲心思灵巧,用剪渔网的大剪子狠戳老马脖子,直穿透到墙板上!当时我就想,阿玲和我真是天生一对!我们下手的地方,都是目标的脖子!真是缘分使然!让我对阿玲更添了几分好感!

老马脖子快被剪断,终于咽气。我因惊到,心脏怦怦直跳,但与阿玲的情事又太过刺激,使我欲罢不能!反而情绪更加高涨。

我不能丢下她。她妙目含泪。我看了也过意不去。只觉得她无辜娇媚惹人怜爱。我们忙把老马拖到屋后的渔物仓库,用包装纸壳和木条堆满他全身,用火烧它个干净。虽是杀人又占了他人老婆用在我身上来说,真是卑鄙无的耻手段!可我一点也不后悔。我想我是爱上阿玲了。我只想要她。

晚上,道理叔叫我与阿森去打牌,我便喜滋滋的携了阿玲同去。阿玲穿了吊带黑色闪金的紧身长裙,妩媚含情,我看的只恨不得吞肚里去。到了道理叔的秘密包间,华哥、品叔、国哥几人已与道理叔玩起牌来了,阿玲一进屋,我能感觉得男人们的目光紧紧盯着她。大家都在看她。除了坐在角落里抽雪茄的阿森。我忙带她打招呼,又让她坐在阿森旁边,便看道理叔他们玩牌。

品叔打趣道:“一条,你又换画了,很漂亮嘛。”我喜滋滋的,嘴上忙谦虚:“不换了,这个妞,过一辈子的。”

道理叔更是像把阿玲剥光一般,露骨地上下打量,含笑道:“一条,把这么漂亮的妞带出来,小心被人抢走了。”

我听着很受用:“怎么会抢走呢,除非是大叔你来抢。”

感觉到尿意,我忙讪讪去如厕。整理完,我又弄手上的调整带,因为今天被老马戳伤,可是不觉得疼。

门推开来,是阿森。横臂叉手,懒洋洋倚在我墙边,我知道他要说什么。

“你也来撒尿?”我嬉皮笑脸。

“为什么老马的老婆也在这?”他问。

“什么老婆嘛,朋友…………阿玲,现在跟我在一起。”老马说过在清远遇到阿玲,阿玲想来香港,于是老马在内地摆了酒席,办理单程票把阿玲带来。内地是合的,可在石硖尾谁又管这个。

“我们出来混的,不能碰人二嫂的。”他耐心劝我。

“阿森,说了不是嘛。”我不耐烦。上次老马留我和阿森吃鸡,结果阿森看到阿玲,就说不吃直接拉我走了。

“那你有没有跟老马谈过。”阿森让步。我知道他肯定对我妥协,他只对我妥协。

“谈什么嘛,阿玲跟我说,老马不知道为什么跑路了,我跟她聊啊聊啊,大家合得来,于是她跟我了。”我忙扯谎。

阿森没办法,低头,看到我与阿玲买的对戒,我已戴在左手中指,他拿我手看,皱眉骂道:“搞什么呀!”

我看他眼中隐隐冒出怒气,忙解释道:“阿森,我这次是认真的。”我不想他生气。

他缓缓点头,半响才抬头,看着我道:“我告诉你,我把你当做亲弟弟一样,我不想你死在女人手上。”

“我知道,但是你放心,阿玲是个好女孩。”看他其实还有闷气,我只得扯谎“我先去撒尿。”急忙忙丢下他走了。

进了包间,只见阿玲玉指芊芊正坐在道理叔旁边洗牌呢。对面品叔几个不住擦汗咂舌、摇头晃脑:“真特么邪门,太邪了!”

道理叔慢悠悠的点了烟冲我笑:“一条,你这妞真行,替我看牌,帮我赢了三把。”

我讪讪笑道:“是吗。”

阿森不说话。

华哥横眼瞪我:“一条,叫她走吧,太邪门了!”他确实有点生气,胡子下面的嘴巴使劲歪着。

阿玲甜甜一笑:“一条,原来这个很好玩。”

道理叔打量着阿玲,慢悠悠笑道:“好玩,就替我多玩几把?”

阿玲又怯生生地看我是不是同意:“好不好呀,一条?”

我只好笑道:“好玩就玩吧。”

阿玲忙对品叔几个赔笑:“那真是不好意思了。”复而洗牌再玩。


“真邪门!”华哥直拽领带,泄气似的走了,旁边的品叔也一并走了,无奈道:“这样也可以!”

道理叔笑眯眯走出来,我与阿玲忙不前不后的跟着。

道理叔回头冲我俩个笑道:“本来输了一百万,现在又赢了二百万。”

我忙笑道:“这样不挺好吗。”

阿玲吃惊道:“我不知道原来打这么大!”

我解释:“三千块一张牌。”

道理叔慢悠悠对着阿玲笑道:“不用怕,你旺我嘛。这里十万,lucky money。”

我忙接过,一并塞给阿玲,又教她:“谢谢大叔啊”

阿玲喜笑颜开:“谢谢道理叔!”

我不知道说不什么好,阿玲这次出来会不会太张扬。

阿森最后走来:“刚才你妈call你了,”

哦,我没带call机……

“她让你明天回石硖尾喝汤。”阿森说完就走了。脸上没有表情。

我没察觉他是否生气,忙对阿玲道:“明天没事做吧?跟我回家见我妈。”

阿玲冲我甜甜一笑:“好呀。”

第二日,我们三人来到我家楼下,阿玲疑惑道:“你住这里的?”我抬头环顾四周,这社区虽老旧,却也是因为妈的街坊邻居都在这片,她不想搬走。谁又喜欢孤孤单单活着呢。多没趣。

阿玲又停顿下来:“哎呀!我的新鞋子!”她踩了脏东西,撅嘴厌恶,满脸嫌弃。

“不喜欢,你就先走吧”阿森在旁冷冷的搭腔。

阿玲一听,忙顺势搂住我咯咯笑道:“我撒娇的嘛,不行呀。”

天这么热,昨天的事情还未完全消化,她紧紧腻歪着我,我也没心思与她玩笑:“大家都看着呢,这是在街上。”便把她手搭开了。

阿晶小哥,笑眯眯的抱着滴滴等我们呢。滴滴见到阿森,开心笑道:“老爸!”忙翻身要下来,阿森亦慈爱的抱起滴滴。阿玲吃惊道:“你有儿子?”

我没理她,阿晶一出现,感觉让人清爽!

我揶揄他:“什么时候去警校报道。”

他笑:“这个夏天了。”

我说:“那你一定要和我打招呼,不能不声不响把我带走啊!”

他哈哈笑着,有着羞涩:“不会的。一定给你知会一声。”

阿玲不觉看他看呆了,忙问我:“这是谁啊?”

我看着阿晶走远,笑道:“他是阿森的干儿子。”

阿玲惊道:“干儿子?”她表情像是吃了一大惊!

阿森心情亦好起来:“是啊,因为他很喜欢滴滴,经常陪他玩的嘛。”

家里真好!还是家里舒坦!

阿森抱着滴滴正喂他汤。我与阿玲也埋头喝汤,汤好咸!阿玲皱眉,一见我妈忙笑道:“妈,汤真好喝!”

我妈一听很高兴:“好喝就多喝点,我给你们蒸上鱼!”

我听了不耐烦道:“这汤这么咸,还说好喝?”我冲着背后厨房里的老妈问:“是不是加了两次盐,好咸呀……”阿玲忙打断我,不让我说。

阿森则看着阿玲,又埋头给滴滴喂汤。







(五)

做兄弟有今生,没来世…………








阿森最近回来了很早,总是看着我,也许怕我出什么事。但我脑袋总算清醒点了。趁他做晚饭,我便悄悄躲在卧室。房间里能闻到阿森往热油锅里爆香葱片段蔬菜肉片的味道,他真是能干,做菜也做的愈发好吃。我稍微恢复点,他便欣慰一些。

楼下印度房东也在烙饼了,是的,他一会还要做肉桂、花椒、香菜、番茄什么的调成的黏糊糊的汁儿,又酸又辣又甜,等饼熟了,浇在饼上。

手不听话的颤抖,因为怕被阿森看到这样堕落的我。锡纸不好摊开,粉末因为手的颤抖洒出来了,我忙趴到地上连着渣沫都舔吞至肚里。感觉上来了,四肢

舒坦,似乎那里也有了感觉,忙用手探进去抚弄它。但是它不争气。毫无生机。这让人沮丧!我自暴自弃的哭了,复而烦躁起来!锡纸又起了褶皱,怎么都抚不平!沫子这下全掉地上,我又贪婪的跪趴着统统吞进。

阿森听到动静,忙进屋看我。“一条,你做什么?”我来不及收起,忙把锡纸握成团塞到裤子里。我知道,我现在涕泪齐流,模样骇人,但是却舒坦的不得了。

他这会是真得气炸了,我从没见过他这样凶我:“拿给我!我叫你把东西拿给我!”他样子真吓人!

“不要……”我忙背过身,不去看他。

“拿出来呀!”他声音有点哽咽,仍然带着怒气!

“不要!”我脑袋云里雾里飘飘忽忽,阿森哭了,拼命的摇醒我:“拿出来呀!我叫你拿出来!听到没有!你什么时候能醒醒啊!!你答应我,你答应我一声啊!”他的额头抵着我的,他身上的味道仿佛是雨后森林的泥土混着苔藓青草。

“对不起,一条……”阿森还是对我妥协了“你现在是不是很想high。”他温暖干燥的手轻柔反复抚摩我脸颊。

“你是不是会舒服一点?”他眼里的水壳子全碎了。

我委屈无奈的点点头。

阿森说:“我陪你一起……”

我晕乎乎的,他额头抵着我的,把烟雾轻柔递给我。他眼睛里模糊的水晕之壳微微颤动。

我不敢看他,自惭形秽。

印度房东的饼子已经烙好了吧,热乎乎的汤汁浇上去,那色彩肯定赏心悦目,让人食指大动!

正腾云驾雾中,突然几个大汉闯进来,是道理叔手下的人寻拿我们来了!

阿森忙把我推开,他自己却被那人用架子挤到墙上,那人在他腹上又补了一刀,阿森从未被人这样折磨过吧,他擅长使枪。擅长使刀的我已经废了。惊恐中,另一个人已经砍了我脖颈,虽不致命,却也疼得要命!我忙踉跄躲到洗浴间,阿森贴身肉搏中,又中刀伤了。血液汩汩流出。他是最爱干净的。衣服已经染花了。

不小心碰到花洒,水流喷下来,把我伤口浇得火辣辣得疼!却让我突然惊醒!我颤巍巍的把锡纸包里剩下的东西洒在伤口上,清凉眩晕,确有奇效,只觉得精神了许多,不觉得疼!脖颈处有些麻木!我忙扯下花洒的铁管杀了出去!

只见其中两人已把阿森砍得伤痕累累,我冲了过去,紧紧擎着铁管,狠狠戳进这个人的肚肠里!我从没这么清醒过!从未这样愤怒过!他把阿森都砍脏了!

你瞧瞧他衣服!他是最爱干净的!这人被我牢牢钉在墙板上,浑浊的血沫子从管道里留出来,一股臭味!第二个人忙上来帮忙,刀没砍中我,却砍到床柱,牢牢咬住,趁他拔刀,阿森手起刀落客嚓一声!把这人连手带刀齐齐砍断!那人痛苦的满地嚎叫,我和阿森忙扶住了逃出来。

小巷还有个人等着我们呢!我俩个踉踉跄跄,好不容易站稳了,阿森看着我说:“做兄弟有今生,没来世。要好好做人呀!”这话一下子让我哭出来,我太难受了。阿森看着我,嘴唇苍白,仍用意志力强打精神与之肉搏!我强忍着泪,忙与阿森联手,终于也把这人干掉了。但我两个命也去了一大半!实在是没有力气,阿森仍强拖着我,在街上拦出租车!

哪里知道,这些人没完没了,又跟上来!其中一人离我们很近,他举着刀眼看我和阿森就要横死街头!胸中涌出说不出的悲凉和孤单!太难受了!

刀未砍落,只听这人身后砰砰枪响!人已经被枪打倒了,我和阿森忙拼命拦了车绝尘而去!

我俩个没有银两,这出租司机也怕得罪我俩个,乖乖的送到了石硖尾附近的沙滩,忙丢下我们跑了。

阿森精神涣散,有气无力,浑身烫的吓人!我搂着他嚎啕大哭!真恨不得替他受这刀伤!我是个废人!有什么都冲着我来!不要连累阿森啊!他胸前衣服已经染红了!我更是大哭不止!他要是死了,他要是死了…………我不要啊!

又有一人急忙跑来,是上次那个警察小哥!他见状忙道:“我送你们去医院吧!你们跟警方合作吧!现在道理王是你我共同的敌人!况且,你现在这样,能去哪里!”

阿森吃力说道:“我们……不会做叛徒的……”

我托着他后颈哭道:“是啊,我们不会做叛徒的!”

小哥忙道:“好啊,作证人这事以后再说。现在先送你去医院好不好?”


阿森颤巍巍的伸手:“戒指我还给你……以后,好好做人……”那是我与阿玲买的情侣对戒,本来我对这女人已心如死灰,那戒指上全是血!他说完这个,我赶紧哽咽着唤他:“森……”好怕他就这样丢下我!不是说好了,不会丢下我不管吗?!

小哥气急,向阿森怒吼道:“你不去,一条也要去!你以为你很英雄吗?!你想死你就去死吧!一条的伤能康复的!你不要他跟你搂住一块死好不好?!!

”阿森似乎有些动容,却实在无力说话。

我大哭:“森你不要死……”

小哥忙示意我把他抬起来,我永远忘不了当时在沙滩上点的火堆,那样的脆弱的火光,一跳一闪十分揪心!我心里矛盾至极,虽不留恋人间,却不希望阿森弃我而去!

我们被安排在特殊病房,阿晶小哥悄悄告诉阿森,我的病已经治好了。很早就好了,因为阿森照料的很周到。也有部分原因是受了刺激。他呵护的很好。














(六)


我不上公厕的。







阿森见我与阿玲日益亲密,也不再劝我了。

晚上我与他打发时间,他在网上问芭蕉叔有没有新的碟片。

我叼着烟卷问他:“喂,吃不吃杯面?”

阿森亦回答:“我觉得有点不对劲,想找他打听点消息。”

我只好摸摸他头发劝道:“有女人在不对,女人不在你又说不对劲。森,你早晚会变态的。”

他知我厌烦,便讨好我,便问:“你打算跟阿玲来真的?”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和她蛮配的,她没什么的,我把她的机器调过后,不知道多来劲。就扔在妈妈那好了。”

他摩挲着我脸颊:“看准了再说,嗯?”

知道他是为我好,我忙耐心解释:“我知道你不喜欢她,我不会和她结婚的。说什么我跟你才是兄弟,老婆算什么,对不对?”

这话让他开心了,他笑着轻柔摩挲我后脑。

想起前几日去找死老马的时候,阿森一大早就电话问我:“我人已在路上,你何时过来?”

我当时正在泳池与个美女厮混,把工作忘得一干二净,忙说道:“已经在路上了。”那美女坏笑。使劲亲我,不让我接电话。

“那你那里怎会有水声?”阿森的声音传过来。

我被那美女直接推到水里,忙的又爬上岸,飞奔的去找阿森了。阿森人很好,干活严谨,又懂得迁就我。现在想想,杀死老马的事情没有给阿森说,其实也怕他凶我。因为他有很多道理。他的道理都是对的。

正与阿森有一搭无一搭闲聊,道理叔带人来了。我也才知道,那个晚上,我的命运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是谁说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那是先有作茧自缚,后有自讨苦吃。义气都是嘴上说说的!

我上次大意干掉詹爷的时候,故意留下活口,希望借此扬名。结果这金毛不仅没死,还把道理叔也捅出来了。那时阿森还提醒我,不要留活口,否则后患无穷!我没听。我就是这样任性,才会留下各种麻烦难以处理!






等我写结尾!








































下载电影就来比兔TV,本站资源均为网络免费资源搜索机器人自动搜索的结果,本站只提供最新电影下载,并不存放任何资源。
所有视频版权归原权利人,将于24小时内删除!我们强烈建议所有影视爱好者购买正版音像制品!

Copyright © 2025 比兔TV